温布利的雨夜总是带着戏剧性。当凯帕第三次在这片场地尝到联赛杯决赛的苦涩时，阿尔特塔或许正在场边咀嚼着自己温情主义带来的恶果。这位以铁腕治军著称的少帅，这次却意外地选择了最柔软的方式。
说起来，阿森纳替补席上坐着本赛季英超扑救率最高的拉亚。但塔帅偏偏把信任票投给了凯帕——这个在杯赛征程中勤勤恳恳的老兵。"我觉得这是诚实和公平。"赛后发布会上，西班牙教头的解释听起来更像是自我说服。可惜足球场从来不相信眼泪，谢尔基那记本该被拦截的传中，就这样击碎了枪手的冠军梦。
我们不妨做个假设：如果站在门前的是拉亚呢？那个擅长出击的西班牙人，本赛季用稳定的表现证明了自己价值。但足球没有如果，凯帕的失误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——先是漏接传中，接着又在高压下犯错。这些恰恰都是拉亚最拿手的环节。
有趣的是，阿尔特塔并非没有过冷酷时刻。两年前联赛杯半决赛，他毫不犹豫地拿掉了功臣莱诺；本赛季对内尔高的使用更是堪称无情。可偏偏在门将位置，42岁的少帅突然开始相信"感情牌"。
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。从瓜迪奥拉助手到独当一面，阿尔特塔正在学习平衡理性与感性。只是这次，天平明显倾斜得有些过了。当凯帕第四次目送皮球入网时，看台上枪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当然，把败局全归咎于门将选择并不公平。面对曼城行云流水的配合，整个阿森纳中后场都显得手足无措。但关键战役的胜负往往就在毫厘之间，拉亚缺席带来的连锁反应，像多米诺骨牌般摧毁了球队的争冠希望。
联赛杯出局或许不算灾难，但这个决定留下的后遗症值得玩味。当阿尔特塔下次面临类似抉择时，他还会选择相信情怀吗？足球世界最残酷的法则正在于此：善良的代价，往往要由成绩来偿还。